《東東閱讀筆記》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? - 意識、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
大學念的是心理學,一直都對於心理學相關的書籍很有興趣,尤其是針對腦神經科學或是社會心理學等。
博客來: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? - 意識、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
我還記得大學時修「知覺心理學」與「生理心理學」時所受到的衝擊,我那時覺得:「如果我的一切都只是由腦袋裡面的神經元操控決定,只要在腦內動一點小手腳,或是吃下一些藥物,我的性格表現就會全然不同,那我並沒有任何特別寶貴之處,我不過是一台 自以為擁有靈魂的生物機器。」
當時我還真的為此沮喪了一陣子,頓覺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義;還好隨著時間過去慢慢也就接受了。
這是一本非常有趣的書,詳細介紹了許多腦神經科學研究的進展。比方說我們知道大腦的功能演化主要是為了社交和團體生活,透過研究大腦,更可以確認人類真的是群居的生物。我們現在也知道大腦並不是一塊白板,有非常多功能和歷程都是早已內建在我們的大腦中;
儘管文化、人種不同,世界各地的嬰兒在同樣階段時,幾乎都具備一樣的認知能力。要學會怕花很難,要學會討厭臭蛋很容易;要學會喜歡蛇有點難度,但要學會怕黑就很簡單。
儘管文化、人種不同,世界各地的嬰兒在同樣階段時,幾乎都具備一樣的認知能力。要學會怕花很難,要學會討厭臭蛋很容易;要學會喜歡蛇有點難度,但要學會怕黑就很簡單。
想像一台灌好 XP 系統的電腦,有很多功能和驅動程式早已內建,可以再擴充一些套件和功能,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超出電腦一開始設定的極限。
大腦就類似是這個樣子,許多內建自動化的機制可以降低大腦資源的消耗,提高整體腦部運作的效率;我們最終可以學會些什麼東西,取決的是我們後天的努力,但我們到底可以學會那些東西,在一開始就有一個限定的範圍。基因決定了腦部各區域的功能發展,決定了各神經元的運作機制,而後天環境行為決定了到底哪些部分會被觸發,那些連結會得到強化。
但同時大腦仍具有很高的可塑性,假設我們把整體的大腦定義為上層,基礎的神經元運作定義為下層;不僅僅是下層的機制決定了上層的運作,上層的運作同時也可以影響到下層,大腦同時進行著由下而上和由上而下交互影響的發展過程。就像人類個體和整體社會的關係,整體社會的特質會影響到身在其中的個體行為,比方說我們覺得在公開場合大聲嚷嚷是不禮貌的;但同時眾多的個體行為也可以向上改變整體社會的形式。大腦總是處於這樣一個不斷變動的狀態中。
人腦可以分為左腦和右腦,其中經由胼胝體相聯結。左右腦基本上各自擁有不同的性格與專長,透過對於裂腦患者的研究,腦神經科學家得以掌握愈來愈多對於左右腦差異的了解。這真的是很有趣的一件事,左腦和右腦彼此的差異大到就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個體,在許多不同的領域上各自運作,面對同一件事情,左右腦也各自有不同的價值觀和偏好,那為什麼我們不會有我們腦袋裡面住了兩個人的感覺?
你腦內的兩個世界 - TED Talk
腦袋裡面各部分之間的運作機制,我自己的感覺有點像螞蟻或蜜蜂。螞蟻和蜜蜂都是一種社會集體性很強的生物,個體儘管擁有各自的個體意識,但卻都為了一個整體的目標在運作,而且似乎從不衝突。我們腦袋裡面有許多各自分開獨立運作的機制,再透過神經連結互相傳送處理過的資訊,匯集出一個看似有整體性的意識,最後透過左腦這位發言人來發言;
我們感覺我們自己是一個「完整」的人,擁有一個「個體意識」,這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幻覺。
最讓我震驚的部分是,透過腦內電波的觀測,發現當我們做出一個行動的時候,腦內負責控制該行動的部分先亮起,接著負責意識的部分才亮起。這表示,我們總以為是我們透過意識去控制我們的行為,我們以為有一個負責發號施令的 ”我”,但很可能並沒有。我們先經由腦內各部門的運作統合之後做出行為,而後才由左腦統整所有資訊,作出解釋,意識才出現。
也就是說,我們其實是先做了,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; “意識”不過是一個事後的合理化解釋。
也就是說,我們其實是先做了,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; “意識”不過是一個事後的合理化解釋。
我自己是用蟻窩或蜂巢的運作來理解,我們身體和腦內各處就像是一隻一隻個別的螞蟻,各自擁有自己的任務,而所有的個體都為了一個整體存在;就像各自螞蟻都是為了蟻窩的生存而存在,蟻后只是一個共主,她並不代表整體。至於我們所感受到的意識,則類似於蟻窩有一個發言人,這個發言人並不決定蟻窩的運作,他只負責統整所有資訊並做出解釋和報告,意識很可能就是這模式下所產生的錯覺。
當我們對於 ”意識” 有了全新的認識,同時也了解大腦的運作和發展受限於許多天生內建的機制,就像宇宙運行根基於物理法則一樣,人腦運作也受限於某些原則。
那麼,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?
我們真的是我們所感受到、所以為是的那個 “我” 嗎?
我是誰?這真的可以成為一個科學問題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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